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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【无常篇】外公的善愿

已有 197 次阅读2022-7-14 12:25

无常篇外公的善愿  □曹宇月


 


      在距离70周岁寿辰仅有一个多月的时候,外公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
  我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算长。读小学的时候,因为父母工作忙,我大部分时间随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。记忆中,瘦削、黝黑的外公,话总是很少,喜欢闷着头做事,偶尔看看报纸,是最大的乐趣。他是一名建筑工人,准确的说是一位木匠师傅,动手能力很强。有一次在电视节目里看到小朋友荡秋千,我说也想玩这个,外公就在房梁上钉了两个大铁钉,编了一根结结实实的麻绳,往铁钉上一拴,打上两个结,在悬空的绳索底部放上一个棉布枕头,一个简单的秋千就做好了。当时玩得可开心了,看到他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,我才知道,心地善良的外公希望我们每一个孩子都快乐。

  后来,上初中、高中学业繁重,就很少去看他,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,一切都来得及。有一回,在外公那儿吃饭,我对他说,还是外公做的饭菜好吃,妈妈炒菜总是多油多盐,根本就吃不下去。后来,妈妈对我说,外公批评了她,责怪她没把我照顾好。现在回想起来,心里真不是滋味,老人家总在担心我们,我们却很少关注他的所思所想(老苦)。

  去年9月,我刚升上大二,外公查出了肝癌晚期,医生说老人的生命只有三到五个月的时间。对这样一个天大的噩耗,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相信。听到确诊消息的那一刻,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,难受极了?(不欲临苦)。接下来的日子,他是在医院病床上度过的,我们也亲眼目睹在病魔的折磨下,他身体的一步步变化,最初,还有力气吃饭穿衣行走,后来,人瘦得皮包骨头,吃不下任何食物,腹胀如鼓,连嗽口、如厕、服药都需要我们帮助了(病苦)。

  寒假的时侯,我到医院照顾他,想为外公做一点点事情,哪怕是热热饭、说说话、给他擦擦身子,这让我心里会好受一些。那半个多月里,我每天都会思考同一个问题——如果第二天外公走了,我该怎么办?每天晚上回家之前,我都会对他说一句:明天见!因为我真的希望,明天,明天的明天,明天的明天的明天,我天天都能陪伴着外公(求不得苦)。

  1月20日这天,吃过晚饭后,我忘记和外公道别,就匆匆返回市内家中休息了。也许,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。晚上10点多钟,手机不停的响,带着不安接听电话,是在医院陪伴外公的妈妈打来的,她说外公下床上卫生间时摔了一跤,倒在她的怀里走了(死苦)。

  我和外婆赶到医院时,这个城市下起了新年的第一场雪,极寒的天气,让我从心理到身体都冷到麻木。反反复复地想,早上还跟他说了话,白天还和他打了趣,这么快,你就无所留恋地走了吗?(不欲临苦

  直到现在,那种哭到心痛的感受,仍然挥之不去,仿佛除了泪水,再没有更好的方式表达思念和悲伤。作为他的外孙女,也许我还不是外公最牵挂、最放心不下的亲人和孙辈,但我希望他知道,我永远想着他,爱着他。(爱别离苦)

  人的一生,会经历很多次没有准备的生离死别,每一位逝去的亲人,走的时候,肯定希望我们好好活着,幸福地活着,代表着他们在世间继续劳作和奉献,我想,逝去的外公应该也是这样一种善愿吧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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